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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研專案

jt-waf-mgr 應對 nginx HTTP/2 漏洞實錄

Jason Cheng 發布 瀏覽 76 次
jt-waf-mgr 應對 nginx HTTP/2 漏洞實錄
本文目錄
  1. 漏洞內容與影響範圍
  2. WAF 規則的作用範圍
  3. 升級 nginx 的難處:WAF 模組要跟著換
  4. 當晚的處理時間軸
  5. 實驗機重現的環境
  6. 發現漏洞:讀取 nginx.org 安全公告
  7. 暫時關閉 HTTP/2 的緩解措施
  8. 準備修補:用新版 nginx 試載 WAF 模組
  9. 核准前先看「萬一升級失敗」
  10. 核准與不中斷服務的升級
  11. 修補後恢復 HTTP/2
  12. 萬一升級失敗的三種處理方式
  13. nginx 完全連不上時的處理
  14. 完全自動套用的選項
  15. 適用範圍與限制
  16. 結論
  17. 參考資料

像 ModSecurity 這類 WAF 本身就跑在 nginx 裡面,當 nginx 自己出現漏洞,WAF 規則再完整也幫不上忙,這時候還能做什麼?

2026/11/18 nginx 發佈 1.30.7 與 1.31.9,一次修正多個安全問題,其中 HTTP/2 的兩個(CVE-2026-123007、CVE-2026-123633)被稱為 NGINX2Shell,研究單位已經示範可以在不需要任何認證的情況下遠端執行程式碼。我的網站前面是 nginx 加上 ModSecurity,用 jt-waf-mgr(我開發的 nginx+ModSecurity WAF 網頁管理工具,以 AGPL-3.0 開源)管理規則。我的 ModSecurity 就是以模組的形式載入 nginx,漏洞出在 nginx,WAF 本身就在受影響的範圍內,規則完全派不上用場;而要修補就得升級 nginx,升級又可能讓 WAF 模組載不進去。

這篇記錄當晚我怎麼處理,以及之後在一台還沒修補的實驗機上,用 jt-waf-mgr 0.5.1 完整重做一次的過程:發現漏洞、先暫時關閉 HTTP/2、驗證新版 nginx 與 WAF 模組、核准後不中斷服務地升級,最後是萬一升級失敗時的三種處理方式。

漏洞內容與影響範圍

nginx 這次的公告中,和一般網站關係最大的是下面三個。stable 1.30.6(含)以前與 mainline 1.31.8(含)以前都在受影響範圍內(各漏洞的起始版本不同,見下表),修正版是 1.30.7 與 1.31.9:

CVEnginx 公告標題嚴重度受影響版本已修正版本
CVE-2026-123007Memory corruption in HTTP/2 flow controlmajor1.9.5~1.31.81.30.7、1.31.9 起
CVE-2026-123633Use-after-free in HTTP/2medium1.19.7~1.31.81.30.7、1.31.9 起
CVE-2026-118899Infinite loop while reading client request body over TLS 1.3major1.13.0~1.31.81.30.7、1.31.9 起

nginx 官方的公告寫的是 HTTP/2 流量控制視窗溢位,可能讓 worker 程序當掉或造成其他影響;Wiz 等研究單位則已示範在只提供靜態檔案、沒有任何第三方模組的 nginx 上執行程式碼。兩個漏洞的條件不完全相同:CVE-2026-123633 要在 worker_connections 不夠用時才會發生,示範執行程式碼的是 CVE-2026-123007。不過只要有站台開著 HTTP/2,修補順序上就應該當成可遠端入侵的漏洞優先處理。

同一批還修正了 HTTP/3、resolver、mail 與 stream 模組的問題,是否受影響要看自己的設定有沒有用到這些功能。

WAF 規則的作用範圍

ModSecurity 檢查的是 nginx 解析完成、交給它的 HTTP 請求與回應內容。這兩個漏洞位在 nginx 自己處理 HTTP/2 連線與流量控制的程式裡,不是 ModSecurity 規則看得到的請求內容,所以不能靠 WAF 規則修補或當成可靠的緩解。

所以在這種部署下,我採取的是兩項主要措施(前面如果還有一層會終止 HTTP/2 的代理,或能先限制來源,也可以當成應變手段,但效果要依實際的連線路徑確認):

  • 升級 nginx
    根本的解法。要注意 nginx -s reload 只會重新讀取設定,舊的主程序仍在執行舊程式,換完套件後要重新啟動,或用平滑升級(送 USR2 讓新程式接手)才會生效。
  • 升級前先關閉 HTTP/2
    暫時的緩解。一般瀏覽器會自動改用 HTTP/1.1,網站功能不受影響,只是少了 HTTP/2 的效能優勢。但 gRPC 或只支援 HTTP/2 的 API 用戶端不會降級,關閉後會連不上,要先盤點有沒有這類服務。

升級 nginx 的難處:WAF 模組要跟著換

升級本身不難,難的是升級後 WAF 還在不在。

ModSecurity 在 nginx 上是以動態模組(ngx_http_modsecurity_module.so)載入的,這個模組要對應 nginx 的確切版本編譯。nginx.org 的套件庫沒有提供這個模組,多數人是自己編譯;直接 apt upgrade 升上新版 nginx,舊模組就載入失敗,nginx -t 不通過。這時常見的「解法」是把載入模組那行和各站台的 modsecurity 指令一起註解掉讓網站恢復(只拿掉 load_module 會變成不認得的指令,一樣通不過),結果是 WAF 被拿掉了,而且常常一拿掉就沒再裝回去。

這次還多了一個問題:ModSecurity 模組底下的 libmodsecurity 函式庫。Debian 12 套件庫裡的版本是 3.0.9,Debian 安全追蹤頁上仍有好幾個標成未修補(vulnerable)的 CVE,所以我決定改用上游 3.0.17 自行編譯。

當晚的處理時間軸

照實記錄如下。當晚發生時,jt-waf-mgr 還沒有處理 nginx 本身漏洞的功能,下面「自動」的部分是當晚開發、凌晨上線的:

時間動作方式
11/18 深夜看到 NGINX2Shell 的公開消息,確認我的 nginx 1.30.6 在受影響範圍,而且有 6 個站台開著 HTTP/2人工
11/19 00:08先把 6 個站台的 HTTP/2 關掉(先備份設定、nginx -t 通過後 reload),實測都改走 HTTP/1.1、回應碼不變人工
00:33準備 nginx 1.30.7 用的 WAF 模組,改用 libmodsecurity 3.0.17 編譯;用我的正式規則比對 9,578 個請求(45 個站台的真實請求加上合成攻擊),3.0.9 與 3.0.17 各封鎖 2,218 個,逐筆比對的判定差異為 0人工
00:58jt-waf-mgr 0.4.98 上線,開始讀取 nginx.org 的安全公告。第一次執行就發出緊急警示,也找出同樣要 1.30.7 才修好的 TLS 1.3 問題(CVE-2026-118899)自動
07:26我用一次性驗證碼核准更新,nginx 不中斷服務地升級到 1.30.7,搭配 libmodsecurity 3.0.17 的模組;10 個健康檢查網址的回應碼與升級前相同核准後自動
07:27把 HTTP/2 開回來,逐站實測都已改走 HTTP/2人工
09:40jt-waf-mgr 0.5.1 上線,加上退回上一版、改用其他模組、下載備份、管理介面連不上時的處理方式,以及預設關閉的自動套用選項新功能

07:27 那一步是手動的,因為 HTTP/2 當初是我自己手動關的;由 jt-waf-mgr 關閉的,更新後會自動開回來,後面的實驗機重現可以看到。

過程中也踩到自己的問題:當晚要核准 nginx 更新時,網頁上少了一次性驗證碼的欄位(先前只用指令列測過),一度無法在網頁上核准,0.4.100 修正;說明不到 10 個字時會先用掉驗證碼,0.5.0 修正;實驗機重現時又發現模組驗證通過後提出更新會讀到舊狀態,0.5.1 修正。之後每個需要人操作的流程,都改成一定要在瀏覽器實際走過一次,並加入自動化的瀏覽器測試。

實驗機重現的環境

以下在一台還沒修補的實驗機上完整重做一次,每一步都是在瀏覽器實際操作,nginx 也是真的升級:

  • Debian 12,nginx.org 套件庫的 nginx 1.30.6(1.30.6-1~bookworm)
  • 兩個開著 HTTP/2 的測試站台:app.example.com(http2 on; 寫法)與 shop.example.com(listen 8443 ssl http2; 寫法)
  • ModSecurity 模組啟用中,jt-waf-mgr 0.5.1 全新安裝

發現漏洞:讀取 nginx.org 安全公告

jt-waf-mgr 平常每 6 小時檢查一次(一天四個時段,加上最多 30 分鐘的隨機延遲),也可以按「立即檢查」。檢查時會先由 root 工作只針對 nginx 套件庫的來源執行 apt-get update,再讀取 nginx.org 的安全公告頁,比對兩件事:

  • 已安裝的 nginx 版本是否在公告的受影響範圍內
  • 公告涉及的功能,站台設定裡有沒有用到:例如 HTTP/2 看有沒有 http2 on 或 listen … http2,HTTP/3 看 http3 on 或 listen … quic,mail 與 stream 看有沒有對應的區塊,resolver、alias 看有沒有這個指令

實驗機按下「立即檢查」後 12 秒內就發出「nginx 安全更新」的緊急警示,內容寫明 1.30.6 有 3 個公告的問題出在有用到的功能上(其中 TLS 1.3 那則是保守列入,見下段),並說明 WAF 規則封鎖不了,要更新 nginx。

待處理警示:nginx 安全更新(嚴重)
待處理警示:nginx 安全更新(嚴重)

nginx 更新頁會逐條列出公告,標示「有用到」或「沒用到」。CVE-2026-118899 的標題是 TLS 1.3。jt-waf-mgr 目前沒有判斷 TLS 1.3 實際有沒有啟用(nginx 1.23.4 起 ssl_protocols 預設就包含 TLSv1.3),標題對不到已知功能的公告一律算成有用到,寧可多報也不漏報。

nginx 安全公告逐條比對:HTTP/2 兩個與 TLS 1.3 一個標示「有用到」
nginx 安全公告逐條比對:HTTP/2 兩個與 TLS 1.3 一個標示「有用到」

版本比對只對 nginx.org 套件的版本號(例如 1.30.6-1~bookworm)做精確判斷;發行版自己的 nginx 套件可能把修正移植到舊版號裡,系統會標示為無法精確判斷,不自動處置。

暫時關閉 HTTP/2 的緩解措施

公告的嚴重度是 major 以上,而且影響到目前設定開著的 HTTP/2 或 HTTP/3 時,系統會提出「暫時關閉 HTTP/2」的變更。這個行為由設定「嚴重公告時自動關閉 HTTP/2 或 HTTP/3」控制,預設開啟,而且會自動核准、不等人,因為對一般網站來說,關閉 HTTP/2 只會讓瀏覽器改用 HTTP/1.1,風險比漏洞小得多。有 gRPC 或只支援 HTTP/2 的服務時,自動關閉會讓它們中斷,這類環境要先在「設定 → nginx 更新」把這個開關關掉,改成人工判斷。

每一行修改都會標上變更編號並保留原文:

  • http2 on; 整行改成註解:# jt-waf-mgr: http2 off (change #0): http2 on;
  • listen 8443 ssl http2; 拿掉 http2,原文放在行尾註解
  • HTTP/3 則是把 listen … quic 整行註解掉;只剩 QUIC 監聽的 server 區塊不處理(關掉會沒有任何監聽)
自動套用的變更:兩個檔案各改一行,原文保留在註解裡
自動套用的變更:兩個檔案各改一行,原文保留在註解裡

套用由 root 專用的套用程式執行:先確認檔案和規劃時相同,寫入後確認只改到預定的指令,而且整份設定(含 http 層與 include 進來的檔案)已經沒有任何啟用 HTTP/2 的地方;有改不到的寫法就不套用。接著跑 nginx -t、reload,確認新的 worker 已經起來,並等舊 worker 處理完手上的連線結束(最多等 120 秒,還沒結束的會記在歷程裡;reload 前已經建立的 HTTP/2 連線要等它結束才算真的關閉),再比對健康檢查網址在修改前後的回應碼,任何一步失敗就把檔案放回去並再 reload 一次。

注意:自動關閉只對 nginx.org 套件的版本生效;發行版的 nginx 會提出變更,等管理者核准。指令要單獨寫在一行,和其他指令寫在同一行的不會修改。

準備修補:用新版 nginx 試載 WAF 模組

接著要準備 1.30.7 用的 ModSecurity 模組。專案附有 deploy/build-modsecurity-module.sh,可以在另一台相同系統與 CPU 架構的主機,或 WAF 主機本身編譯,不影響執行中的 nginx。要用自行編譯的 libmodsecurity,指定 MODSECURITY_PREFIX=/usr/local/modsecurity-<版本>,模組會從這個目錄載入函式庫,所以 WAF 主機上的同一個路徑也要裝好這個版本的 libmodsecurity,只搬 .so 是不夠的。

編好的 .so 與 module.json 上傳後,模組必須先在 root 自己的信任清單上(在 WAF 主機上以 root 執行編譯腳本時會自動信任;在別台編譯的,要執行 sudo jt-waf-mgr nginx-module-trust 檔案 --sha256 <SHA-256>),否則系統不會下載也不會測試。通過信任檢查後,系統會:

  1. 用 apt-get download 下載 1.30.7 套件但不安裝,並核對 SHA-256 與 apt 簽章索引相符
  2. 解開套件,用新版 nginx 程式在本機另一個連接埠啟動,實際載入模組
  3. 送一筆會觸發專用測試規則的請求,必須回 403;再送一筆一般請求,必須回 200

這個測試確認的是模組能被新版 nginx 載入、而且真的會擋下請求,不是完整的 CRS 規則測試。實驗機從上傳到驗證完成約 15 秒(含下載套件)。

下一版已驗證:用 1.30.7 實際載入模組,測試請求被封鎖(403)、一般請求正常(200)
下一版已驗證:用 1.30.7 實際載入模組,測試請求被封鎖(403)、一般請求正常(200)

驗證通過,而且有影響到本站的公告時,系統會自動提出更新變更,等管理者核准;沒有相關公告的一般新版本,則要管理者自己提出。

核准前先看「萬一升級失敗」

nginx 更新的核准畫面上,會先說明系統自己會做什麼,再說明管理介面連不上時的處理方式:

「萬一升級失敗」區塊:自動處理、指令列、SSH 通道與下載備份
「萬一升級失敗」區塊:自動處理、指令列、SSH 通道與下載備份

核准前也可以先下載一份備份,內含目前的 nginx 設定目錄、使用中的模組、還原步驟(中英文完整步驟,日文為摘要)與檔案雜湊。私鑰與密碼檔會依檔名排除(.key、htpasswd 這類),內容含 PEM 私鑰的檔案也會排除,但檔名不符合規則的秘密檔案(例如自己命名的 auth_basic_user_file、TLS session ticket 金鑰)仍可能被打包,但設定檔裡直接寫的 API 金鑰、上游認證標頭仍會在裡面,備份檔仍要當成機密保管。/etc/letsencrypt 這類放在 nginx 目錄以外的憑證、以及 nginx 套件本身則不在裡面。每次下載都要一次性驗證碼,並留下稽核記錄。

核准與不中斷服務的升級

核准 nginx 更新只限管理者,要寫下至少 10 個字的說明,再輸入一次性驗證碼(TOTP):

核准:說明加上一次性驗證碼
核准:說明加上一次性驗證碼

核准後由 root 專用的程式再檢查一次:apt 提供的仍是驗證過的版本、新舊套件的 SHA-256 與 apt 索引相符、模組在信任清單上,並用新版 nginx 再試載一次模組。執行升級的服務只允許連線到本機。

升級本身不重新啟動 nginx。nginx.org 套件安裝時,套件腳本自己就會做平滑切換(送 USR2 讓新主程序起來,再送 QUIT 給舊的),jt-waf-mgr 不介入這段,事後再檢查主程序是否真的換成新程式;如果套件腳本沒有換成,程式才自己送 USR2,等新程式與 worker 都就緒後,再送 QUIT 讓舊的主程序處理完手上的連線後結束。舊主程序在新程式確定起來之前一直在服務。開發時在建置機壓測,每次 1,000~1,500 個請求在切換期間都沒有失敗;不過長時間連線會讓舊 worker 留到連線結束,有設定 worker_shutdown_timeout 時逾時的連線會被關閉。

換完之後會檢查三件事:主程序真的在跑新程式、nginx -t 通過、健康檢查網址的回應碼與升級前相同。實驗機從核准到完成約 10 秒,歷程裡記下了 root 程式做的每一件事。

已套用:nginx 1.30.6 升級到 1.30.7,歷程記錄每個步驟
已套用:nginx 1.30.6 升級到 1.30.7,歷程記錄每個步驟

修補後恢復 HTTP/2

更新成功後,nginx 相關的警示會自動結案,系統也會馬上再檢查一次。這次檢查發現 1.30.7 已經不在 HTTP/2 任何公告的受影響範圍內,就提出另一筆變更,把當初標記的那幾行原樣放回;實驗機上這筆變更在升級完成後幾秒內就自動套用了。

HTTP/2 原樣恢復:把標記的兩行換回原文
HTTP/2 原樣恢復:把標記的兩行換回原文

只有 jt-waf-mgr 自己關掉、有標記的行會被恢復,手動改的設定不會被動到,這也是當晚 07:27 那一步要我自己來的原因。

萬一升級失敗的三種處理方式

升級流程本身在失敗時會自動還原。下面三種情境都在實驗機上實際做過。

升級後才發現問題:退回上一版

root 程式會保留最近 2 次成功升級的舊套件與舊模組。舊模組如果是連結自行編譯的 libmodsecurity,/usr/local/modsecurity-<版本> 這類目錄也要留著,刪掉就退不回去。在 nginx 更新頁寫下原因、按「提出退回上一版」,一樣要管理者用一次性驗證碼核准。

提出退回上一版
提出退回上一版

root 會先確認目前的 nginx 與模組仍是那次變更裝上的版本,用 apt 索引(或當時記下的 SHA-256)核對保留的套件,用舊版 nginx 試載舊模組,再用同樣不中斷服務的方式換回去。退回一次只回到上一個狀態,實驗機從 1.30.7 退回 1.30.6 約 10 秒。

退回完成:回到 1.30.6 與當時的模組
退回完成:回到 1.30.6 與當時的模組

每次 nginx 變更套用成功後,系統都會馬上再檢查一次。退回後發現 1.30.6 又在漏洞範圍內,幾秒內就再次自動關閉 HTTP/2,這是預期中的行為。要注意兩點:退回到關閉 HTTP/2 之間有幾秒的空窗;關閉 HTTP/2 也處理不了 TLS 1.3 那個問題,退回只能當成短暫的過渡,問題排除後要盡快再升級。

升級途中失敗:自動還原

為了示範,我在升級的同時把其中一個健康檢查網址的後端停掉。升級後檢查到 https://app.example.com/ping/ 從 200 變成 502,root 程式立刻裝回 1.30.6 和原本的模組,nginx -t 通過。nginx 在過程中持續服務、WAF 照常封鎖,當然那個被停掉後端的網址仍然是 502,要等後端修好。

套用失敗(已還原):健康檢查從 200 變 502,已裝回原本的套件
套用失敗(已還原):健康檢查從 200 變 502,已裝回原本的套件

變更會標成「套用失敗(已還原)」並寫明原因,同時發出緊急警示;連還原都失敗時,也會發出緊急警示請人立刻處理。

升級失敗並還原後發出的緊急警示
升級失敗並還原後發出的緊急警示

改用另一個 ModSecurity 模組

如果新的 libmodsecurity 版本有問題,可以讓目前的 nginx 改用 root 信任的另一個模組,例如連結 Debian 套件 3.0.9 的編譯。nginx 版本不變,一樣經過試載、不中斷服務的切換與健康檢查,這筆變更也可以用「退回上一版」換回來。

root 信任的模組清單(只列出符合目前 nginx 版本的)
root 信任的模組清單(只列出符合目前 nginx 版本的)

nginx 完全連不上時的處理

管理介面平常透過 nginx 存取,但 jt-waf-mgr 的網頁服務本身不需要 nginx,它在主機上監聽 127.0.0.1:8095。nginx 整個起不來時有兩條路:

從自己的電腦開 SSH 通道,再用 Chrome 或 Edge 開 http://localhost:8095,照常登入:

ssh -L 8095:127.0.0.1:8095 root@<WAF 主機>

或在主機上直接用指令查看、退回與核准,同樣要一次性驗證碼。驗證碼是用參數帶入的,會留在 shell 歷程裡,執行期間同主機的其他使用者也可能從程序清單看到;雖然只能用一次、很快就過期,貼記錄給別人看時仍要拿掉:

jt-waf-mgr nginx status
jt-waf-mgr nginx rollback --reason "升級後站台出問題" --as <管理者>
jt-waf-mgr changes approve <編號> --note "退回 nginx:站台出問題" --totp <驗證碼> --as <管理者>
jt-waf-mgr nginx backup -o /var/tmp/nginx-backup.tar.gz --totp <驗證碼> --as <管理者>

專案的 docs/RECOVERY.zh-TW.md 另外寫了完全手動還原的步驟:先裝回保留的舊模組,再 dpkg -i 舊套件並 apt-mark hold。注意 nginx.org 套件安裝時,套件腳本本身就會讓執行中的 nginx 換成新裝的程式,所以模組一定要先放好;裝完不要只看 nginx -v,要確認主程序實際執行的程式(例如 ls -l /proc/$(cat /run/nginx.pid)/exe 沒有顯示 (deleted))。apt-mark hold 是 jt-waf-mgr 平常就有的設定,nginx 由它驗證過模組後才升級,不要自己 unhold 後用 apt upgrade 升級。

完全自動套用的選項

設定裡的「nginx 安全更新自動套用」預設關閉,要管理者用一次性驗證碼才能開啟。開啟後,只要有影響本站功能的公告、下一版也已經用 WAF 模組驗證過,系統就直接套用,不等人核准;流程一樣是試載、不中斷服務的升級、健康檢查與失敗還原,前後都會通知。

注意這裡的「影響本站」不分嚴重度,minor 的公告也算。我自己維持關閉,nginx 升級還是由人看過再按。真的要開,建議先把重要的站台與管理介面本身都加進健康檢查網址,因為健康檢查比對的是回應碼,網址沒列進去的站台壞了不會被發現;就算列進去,錯誤頁回 200、登入失效回同樣的轉址碼這類問題也看不出來,重要功能升級後仍要自己點過一次。

適用範圍與限制

  • 作業系統:Debian 12/13、Ubuntu 24.04 以上(apt 與 dpkg)
  • nginx 套件:只支援 nginx.org 套件庫的單一 nginx 套件,加上自行編譯的 ModSecurity 模組。Debian 自己的 nginx(nginx 加 nginx-common)不支援驗證後升級;使用 libnginx-mod-http-modsecurity 套件版模組時,只顯示狀態,不做驗證與提出更新
  • 其他自行編譯的模組:除了 ModSecurity 以外還有其他自編模組時,不處理
  • 模組要每一版重新編譯:新版 nginx 出來時,要先編好對應的模組並加入信任清單,才能驗證與升級
  • 單機:jt-waf-mgr 目前只管理一台 nginx 主機,負載平衡後面有多台的架構不適用

結論

這次最大的體會是:WAF 不是萬能的。這次的漏洞在 nginx 自己的 HTTP/2 協定處理與記憶體管理裡,ModSecurity 的規則攔不到,寫得再好也沒用,這時候真正有用的是兩件事:盡快升級 nginx,以及升級之前先把受影響的功能關掉。

而升級真正的風險,在於手動編譯的 ModSecurity 模組會不會跟著壞掉。我在 jt-waf-mgr 裡把這件事拆成「先用新版 nginx 試過模組、通過才提出更新、由人核准、不中斷服務地換上、檢查不過就退回」,當晚凌晨從看到消息到正式機升級完成,WAF 模組一直都在載入狀態。

不論有沒有用 jt-waf-mgr,如果你的 nginx 有開 HTTP/2,請先確認版本:nginx.org 的套件要 1.30.7 或 1.31.9 以上;發行版自己的套件可能把修正移植到舊版號裡,要看該發行版的安全公告。還沒辦法升級的話,先關閉 HTTP/2 也比放著好。

參考資料

Jason Cheng

Jason Cheng

企業開源技術顧問,專注架構規劃與實務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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