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案例：某客戶的架構是 PMG（Proxmox Mail Gateway）放在前端過濾垃圾郵件，再把信轉交給內部的 Zimbra。某天開始陸續有使用者反應，部分外部寄來的信收不到，寄件者那邊收到退信通知。
到 PMG 查郵件記錄，退信原因都是同一句：SMTPUTF8 is required, but was not offered by host。這篇整理這個錯誤的成因、為什麼只有部分信件會被退，以及在 PMG 上正確的處理方式。
錯誤訊息
在 PMG 的 /var/log/mail.log（或網頁介面的「追蹤中心」）可以看到類似這樣的記錄：
Mar 27 10:15:32 pmg postfix/smtp[12345]: 4ABCD1234567: to=<user@example.com>, relay=mail.example.com[192.168.1.20]:25, delay=0.35, delays=0.1/0/0.2/0, dsn=5.6.7, status=bounced (SMTPUTF8 is required, but was not offered by host mail.example.com[192.168.1.20])relay= 後面是 PMG 要轉交的下一站，也就是內部的 Zimbra。意思是：這封信需要 SMTPUTF8，但 Zimbra 沒有宣告支援，所以 PMG 直接退信。
較新版的 Postfix 把這段訊息改寫成 message requires SMTPUTF8, but no server was found that supports SMTPUTF8，意思相同，狀態碼一樣是 5.6.7。
SMTPUTF8 是什麼
SMTPUTF8 是 RFC 6531 定義的 SMTP 擴充功能，屬於 EAI（Email Address Internationalization，郵件地址國際化）的一部分，讓郵件地址與表頭可以直接使用 UTF-8，例如中文的帳號或網域名稱。
運作方式是：
- 收件伺服器在
EHLO回應中列出SMTPUTF8，表示支援 - 寄件端在
MAIL FROM指令後面加上SMTPUTF8參數，表示這封信需要 UTF-8 處理
Postfix 3.0 起內建 SMTPUTF8 支援，smtputf8_enable 預設是 yes。PMG 底層就是 Postfix，所以 PMG 預設也是開啟的。
為什麼只有部分信件被退
依 Postfix 官方文件（SMTPUTF8_README），當 Postfix 收到一封帶有 SMTPUTF8 要求的信，要轉交給不支援 SMTPUTF8 的下一站時，只有在下列條件都成立時才會照常投遞：
- 所有表頭的值都沒有 UTF-8
- 信封寄件者地址沒有 UTF-8
- 這次投遞的信封收件者地址沒有 UTF-8
只要有一項不符合，就會把信退回。整個流程是：
- PMG 在
EHLO回應中宣告支援 SMTPUTF8 - 外部寄件伺服器（例如 Gmail）看到後，寄信時帶上
SMTPUTF8要求 - 這封信的表頭裡有未經編碼的 UTF-8 文字，例如中文的寄件者名稱或主旨
- PMG 過濾完要轉交給 Zimbra，但 Zimbra 的
EHLO回應沒有SMTPUTF8 - 依上面的規則，PMG 只能退信
所以同一個寄件者，有些信正常、有些被退，差別就在寄件端有沒有帶 SMTPUTF8 要求、表頭裡有沒有 UTF-8。這也是這個問題容易被忽略的原因：大部分信件都正常，只有零星的退信。
確認下一站是否支援 SMTPUTF8
從 PMG 連到 Zimbra 的 25 埠，送出 EHLO 看回應：
telnet 192.168.1.20 25220 mail.example.com ESMTP Postfix
EHLO pmg.example.com
250-mail.example.com
250-PIPELINING
250-SIZE 52428800
250-ETRN
250-STARTTLS
250-ENHANCEDSTATUSCODES
250-8BITMIME
250 DSN清單裡沒有 SMTPUTF8，就是不支援。輸入 QUIT 離開。
Zimbra 的 MTA 雖然也是 Postfix，但並不支援 SMTPUTF8，在 Zimbra 端開啟也無法解決（Zimbra 論壇有使用者試過，改了設定仍無效）。Proxmox 開發團隊在讓這個選項可以調整的修補說明裡，也直接列出 Zimbra、OpenXchange、MS Exchange 是常見不支援 SMTPUTF8 的下游伺服器。
處理方式：在 PMG 停用 SMTPUTF8
既然下游不支援，就讓 PMG 也不要宣告支援。PMG 不宣告 SMTPUTF8 之後，寄件端就不會帶 SMTPUTF8 要求，會改用傳統方式寄送（表頭以 RFC 2047 編碼），PMG 轉給 Zimbra 時也就不會再被擋下。
PMG 7.3 以後：用 pmgsh 設定
PMG 7.3 起，SMTPUTF8 是 PMG 本身的設定項目（/etc/pmg/pmg.conf 的 mail 區段 smtputf8），可以用 pmgsh 修改：
# 查看目前設定
pmgsh get /config/mail
# 停用 SMTPUTF8
pmgsh set /config/mail -smtputf8 0透過 API 修改設定時，PMG 會自動重新產生 Postfix 設定檔並重新啟動服務，不需要另外執行其他指令。這個選項目前網頁介面上沒有，要用指令設定。
叢集環境在主節點設定即可，設定會同步到其他節點。
確認 Postfix 已經套用：
postconf smtputf8_enable輸出 smtputf8_enable = no 就完成了。
為什麼不直接用 postconf -e
網路上常見的做法是：
postconf -e 'smtputf8_enable=no'
systemctl restart postfix這樣當下確實有效，但 PMG 的 Postfix 設定檔 /etc/postfix/main.cf 是由範本產生的。之後只要在網頁介面改任何設定、更新套件，或執行 pmgconfig sync，main.cf 就會依範本重新產生，手動加的這一行會消失，問題又會回來，而且通常是過了一段時間才發生，很難聯想到原因。
注意：PMG 上的 Postfix 設定請勿直接修改 main.cf，要用 PMG 的設定項目或自訂範本。
PMG 7.3 以前：使用自訂範本
舊版 PMG 沒有 smtputf8 這個設定項目，要改用自訂範本。依 PMG 管理手冊，預設範本在 /var/lib/pmg/templates/，請勿直接修改，要複製到 /etc/pmg/templates/ 再改：
cp /var/lib/pmg/templates/main.cf.in /etc/pmg/templates/main.cf.in在 /etc/pmg/templates/main.cf.in 加入一行：
smtputf8_enable = no重新產生設定檔並重新啟動服務：
pmgconfig sync --restart 1自訂範本會跟著叢集同步到其他節點。之後升級到 7.3 以上，建議改用 pmgsh 的設定，並把自訂範本移除，以免日後 PMG 更新範本內容時，自訂範本沒有跟著更新。
停用後的影響
- 已經退回的信不會自動重送，要請寄件者重新寄一次
- PMG 不再接受非 ASCII 的郵件地址，例如帳號是中文的 EAI 地址。目前台灣的企業與一般使用者幾乎沒有在用這類地址，影響很小
- 中文主旨、中文寄件者名稱、中文附件檔名都不受影響，這些本來就可以用傳統的編碼方式傳送
結論
PMG 預設開啟 SMTPUTF8 本身沒有問題，問題在於前後兩站的能力不一致：前端宣告支援，下游卻不支援，中間的 PMG 只能退信。PMG 放在 Zimbra、Exchange 前面的架構，建議在 PMG 停用 SMTPUTF8，讓整條郵件路徑的能力一致。
修改時記得用 PMG 自己的設定方式，直接改 main.cf 遲早會被覆蓋。
參考資料
- Postfix SMTPUTF8 Support（SMTPUTF8_README）
https://www.postfix.org/SMTPUTF8_README.html - Proxmox Mail Gateway 管理手冊
https://pmg.proxmox.com/pmg-docs/pmg-admin-guide.html - pmg-devel：config: make smtputf8 configurable through the API
https://lists.proxmox.com/pipermail/pmg-devel/2023-March/002274.html - Zimbra 論壇：smtputf8_enable 相關討論
https://forums.zimbra.org/viewtopic.php?t=65075 - 開源郵件閘道伺服器 - Proxmox Mail Gateway
https://blog.jason.tools/2018/01/proxmox-mail-gateway.html
